他一路直入府中,穿过长廊,来到前厅。厅内,刘备早已端坐多时,案前摆着一盏未动的茶,显然已等候许久。刘备见刘彦入厅,脸色佯装阴沉,目光如炬地盯着他,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:“德然,汝好不识趣!为兄不让你去出征,乃是照顾你家中妻女。宁儿年幼,貂蝉有孕,昭姬刚刚过门,你倒要舍了妻女去出征?!为兄帐下智勇之士不少,如何非要德然你去?”
“德然,袁术称帝,乃篡逆之举,天下共诛之。为兄亦知你心系天下,欲为汉室出力。可袁术盘踞南阳,势力不小,且南阳距青州千百里之遥,此去路途遥远,战事难料。少则半年三月,多则数年,你如何能确保及时归来?”
他顿了顿,目光中带着无奈:“貂蝉有孕在身,昭姬刚刚过门,宁儿尚且年幼。你身为丈夫、父亲,岂能此时远行?若你出征在外,家中妻女无人照料,为兄如何能安心?况且,弟妹生产之时,你若不在身边,岂不令她们心寒?”
刘彦闻言,心中一紧,连忙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:“兄长,小弟并非不识趣,亦非不顾家中妻女。只是天下未定,汉室危难,小弟与兄长身为汉室宗亲,岂能坐视不理?兄长帐下虽有智勇之士,但小弟亦有一腔热血,愿为兄长分忧,为汉室尽一份心力。”
刘备听罢,眉头微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刘彦面前,语气稍缓:“德然,你的心意,为兄岂会不知?只是……出征之事非同小可,刀剑无眼,战场凶险。你若有闪失,叫为兄如何向两位弟妹交代?又如何向宁儿交代?”
刘彦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刘备:“兄长,貂蝉与昭姬皆是明理之人,她们亦支持小弟出征。宁儿虽年幼,但将来必会明白我的心意。”
刘备闻言,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动容。他轻轻叹了一口气,拍了拍刘彦的肩膀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欣慰:“德然,为兄并非不允你出征,只是……心中实在不忍见你涉险。既然你心意已决,为兄也不再阻拦。只是你需答应为兄,务必保重自身,不可逞强冒进。”
刘彦见刘备松口,心中大喜,连忙拱手说道:“多谢兄长成全!小弟定当谨记兄长教诲,不负所托!”
刘备招呼刘彦坐下,同时挥手示意侍从上茶。两人入座之后,刘备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,目光深沉地看向刘彦,缓缓开口道:“德然,你既然执意要为主帅,为兄便不多阻拦。只是此去南下凶险万分,少则半年三月,多则不知其数。按文和计策,先是要助曹孟德取沛国,后与其合军攻汝南。然而曹孟德颇具智谋,你为主帅,麾下谋臣武将可有人选?要与曹孟德打交道,须得合适才可。”
刘彦心中暗自思忖,眉头微锁。他知道,此次南下助曹操取沛国,绝非易事。曹操素有雄才大略,智谋过人,麾下谋臣如云,武将如雨,绝非等闲之辈。若要与他打交道,必须选派合适的人选,能与曹操周旋。
刘彦上前一步,微微倾身,在刘备耳边低语了几句。刘备闻言,神色骤然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深思。他沉吟片刻,随即抬手唤来下人。
“速去请云长将军与公台先生前来议事,不得延误。”